退役选手了解一下

叶乐本命,he万岁。

【叶乐】特基拉日出(终章)

脑洞产物,bug轻拍。生活还在继续,他们的故事也永远不会完结。

张佳乐19岁生日快乐,繁花血景。


“哦你是叶家大少爷啊,哈哈哈我说呢,你们双胞胎长得真像啊。你弟啊,太倔,我都告诉他这白粉利润了他居然一点不上道,哎,年轻人啊。还是小叶你有头脑啊,你跟我合作,绝对每秒都大笔进帐啊!”

“小叶啊,我跟你讲,这东西感觉可好了,比上床还刺激,不尝尝?”

“我看你感冒好了吧?药停好几天了没事了!来来来,这次不尝试一下可真是不给我面子啊。”

“这个年会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尽管玩!”

“哈哈哈,这扑克玩法还是第一次听说,大家都感兴趣,来试试呗。哟你还带牌啦,感情好,这牌好看,这得是真金吧?大少爷的东西就是好啊哈哈哈……”

“扑克都用过了还要干嘛?哦不过也是,你那高级,拿着就拿着吧。”

叶修以富家少爷的身份混入贩毒团伙内部,高价在黑市买了两把枪以示忠心,被引荐到一个毒贩小头目身边。待得越久,越发现涉毒的官员和明星比想象中更多,巧在刚好有个大型的聚会,毒贩对他到底不放心,又急于向上面邀功有个金主,亲眼看着叶修吸食了毒品才给了他入场资格。

会所在一个屏蔽了信号的僻静别墅里,叶修早在之前联系张佳乐,通知了沐雨橙风联合两个支队做了安排,聚会当天以一副精致的扑克牌收集了大部分人的指纹,在所有人度过恍惚淫靡的夜晚时,打晕房间里会所的人,顺着阳台绑了床单跳到接应的车辆上。

接应叶修的,是一辆伪装成运输车辆的警车,张佳乐从后视镜看到叶修悄无声息地跳到车后的草垛上,把油门踩到最底开出别墅警卫的射程,转到暗处与大队回合。

张佳乐下了车把叶修从草垛里拉出来,等待大漠孤烟部署的几分钟里,他们就那么沉默地对望,叶修抬抬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张佳乐挥起一拳打在叶修的肩膀上,叶修没有躲,受了这一拳向后退了半步。

张佳乐咬咬牙,不敢想叶修在那些人之中过得什么日子,眼眶发涩拽住他的衣服用力扯过来就要亲。

叶修转开了头,抬手按住人后脑紧紧靠在自己肩膀上,“我沾了毒。”没等张佳乐跳起来,揽在他腰间的手又紧了紧,张佳乐清楚地听到他在耳边轻笑了一声,“一点点,戒也很快的。”

张佳乐埋下头,声音闷闷地,“猜到了。我是说,没事儿。”

“不行。”部署已经完成,叶修轻拍了两下张佳乐的后背松了手,视线相触目光坚定而明亮。“走吧。”

扑克早已被转移化验,随即大批警力包围了会所,趁大多数人丧失反抗能力的时候控制住局面,对在场所有人进行了毛发验毒。

叶修当时也披了警服倚靠在警车旁,闪烁的警灯稍稍掩饰了因为微量吸毒和长期睡眠不足的面色极差。那个一直带叶修在身边的毒贩见到他,不顾多名警察的扭送挣扎着破口大骂,叶修深深地吸了口烟什么也没说,张佳乐先一步听不下去了,“他是富家少爷没错,不是什么叛徒,他自始自终都是缉毒警!”

一个月后,叶修成功戒了毒,张佳乐在门口迎他,看着被风吹嘭起来明显宽松的衣服,心脏有一丝抽痛,嘴上却打趣说他瘦了点还蛮好看的。

叶修难得地没有接话,他顺便把烟也戒了,把嘴里的戒烟糖嚼了咽下,张开手臂把久违的恋人揽进怀里。

张佳乐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抬起手臂有力地回抱。事情尘埃落定,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不管怎么样,人活着,就好。

叶修紧了紧抱着恋人的手臂,“你不也瘦了吗?抱着都硌得慌。”

“那你松手!”

叶修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通过这个拥抱传递给张佳乐,“不。”

张佳乐终于被这个有些孩子气的叶修弄得笑起来,这才觉得安心下来,“其实……现在看着挺精神的。”

“嗯。”叶修心不在焉地应着,侧过头用干燥而温暖的嘴唇磨蹭恋人的脸颊。

张佳乐被他公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又很快释然,大大方方转头与他唇形相贴。

张佳乐带着叶修去看了却邪的墓。叶修带着一直没丢掉的一个满是咬痕的骨头玩具端正摆在墓前,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片刻就示意张佳乐可以离开了。张佳乐又看了一眼墓碑,心想,叶修给你报了仇了,他称得上是个好主人。

猎寻被张佳乐牵出来到叶修的面前,叶修蹲下身轻抚它的毛笑,“还认识我吗?我还喂过你骨头呢。”

“好意思吗老叶,它都差点被你喂超重了!”

猎寻小心地凑过去嗅了嗅,抬头转着湿漉漉的眼睛盯了一会儿叶修,转过头乖巧地在叶修手心一下一下地舔舐。

“它也快退役了。”

“嗯,等你们都退了,哥带你们周游世界去啊。”

“好啊老叶!你拿我和狗并列是什么意思?乐哥还能再战!”

缉毒大队里熟识的人都凑到一起,弄了个庆功宴。冯总局也被邀请,特意敬了张佳乐一杯酒,“叶秋……不是,叶修假死卧底,确实是绝密消息,他当时被冲锋枪击中接受治疗,没来得及跟我交代要不要告诉你,我就怕你刺激太大做主瞒下来了。”

“没事老冯,要是我来得及交代我也不告诉他。”

张佳乐坐在叶修旁边,不服气地抬手就是一个肘击,“凭什么!”

“这不是没想到你优秀成这样嘛。”

“……”一桌子人都在用埋头吃饭表示冷漠。

“那你之后怎么打算的?”

“君莫笑啊,兴欣支队的指导,老冯早就打点好了。”

“……什么打点!我只是签了批准文件!”

饭后,难得大案过后清闲了一段时间,年轻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觉得没嗨够,想起叶修的酒量,几个人一对视,琢磨着找个清吧闹腾闹腾。

“叶队,您都‘死而复生’了,不打算庆祝一下吗?”

“就是,叶修你今天不准在酒里掺水啊,非灌醉你不可!”

“他哪里用灌啊……一杯倒!”

“那说不好,可能人家现在练出来了呢?”

“快快快老叶,喝什么我给你点!”

叶修在闹哄哄的人群中只是笑,被问到也没有推脱,视线扫过,若有若无地在张佳乐处顿了顿,“特基拉日出。”

【叶乐】特基拉日出(6)

随手瞎写,bug轻拍。


冯总局盯着张佳乐的体检报告看了很久没有找出错处,张佳乐指明要加入管辖一叶之秋出事地点的霸图支队,冯总局叹了口气,还是在批准的文件上签了字。对外声称新人浅花迷人,因能力出众由片警特招。

队友都是些不错的人,缉毒工作做起来也得心应手,张佳乐适应得很快。霸图支队队长大漠孤烟之前与一叶之秋也算不打不相识,他沉默了一会儿接受了一叶之秋的死讯,只是把相关任务的文件放在了办公桌最方便拿到的位置上。

张佳乐从回归一线以来,除了做好本职工作,总是额外留心报告中新人的名字,对照着局里的档案库一点一点比对排除。这天张佳乐经手的文件中,第二次出现一个叫君莫笑的人。他查不到这个新人档案,无法抑制地猜想那就是叶修,手忙脚乱的找到大漠孤烟,得知他也只知道君莫笑是卧底,特招,隶属于兴欣支队。张佳乐看到队长桌上的文件,很多重要的信息来源于这个君莫笑。张佳乐的心狂跳起来,“队长,我们可以联系他吗?”

大漠孤烟看了他一眼,“我们只知道,每周五去路口的超市找到封口破开的扑克牌,回来按顺序排好堆叠整齐,在边缘涂上药剂。消息这样单向传给我们,你觉得要怎么把消息传过去?”

“在超市门口等?”

“试过了,每次都是不一样的人,路人可能性很大。”

张佳乐不再说话,他盯着电脑上君莫笑的档案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漠孤烟大概是觉得让张佳乐死心也好,沉默了一会儿从电脑里调出一份显影后的扑克侧面照片,“他明天要黑市的枪支两把,最贵的那种。我们准备好了,本来是要求我亲自去交给他的……”

“让我去吧。”

“你明白他是卧底,见到什么情况都要假设有人监视,要完全看不出来你是个警察他才能活下来,指明要队长去就是这个原因。”

“放心吧,我曾经也是队长!”

张佳乐挑染了头发一身混混打扮来到约定的湖边,手心直发汗。

察觉到有人接近的时候装作等得烦了四处看,熟悉的面庞似乎胖了些,穿着西装带了块金表,周围碎钻在阳光下很是耀眼。张佳乐想着“叶修你丫果然活着居然连我都不告诉算了活着就好”,动作没有一丝僵硬,腆着笑脸学着黑市的口吻,“爷,您来啦?”

叶修倒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他是真的以为来人是老韩,这才知道张佳乐回归一线了。他狠狠抽了口烟,“你们老大呢?这么大单子都请不动他啊?”

“我们老大太忙了,这几天还在国外没回来呢。”

说完就见叶修笑起来,张佳乐这下真的有点愣,直到叶修再次开口,“得了别装了,他们听不到我们说话。”

张佳乐几乎要咬牙了,转念又生怕自己和叶修落入毒枭的圈套,愣怔了一下,“啊?我装什么了?”

张佳乐看到叶修眼里一闪而过的赞许,叶修随后大笑起来,低下头假装清嗓子压了声音说:“我有团队,别担心。你离开会有人跟到黑市。”抬头又恢复了正常声音吊儿郎当地抖了抖烟灰,“货呢?快点吧。”

张佳乐一边递枪一边在心里骂,好不容易说句话全是废话,说别担心就不担心了?绕道去黑市再回警局我还用你教?

叶修收了抢把玩两下,带着手套的手递过来一张银行卡,“都是熟人不用验了吧?密码我说你记好啊……”

“不用验不用验,哎爷你写一下吧?我记性不行。”

叶修深深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接过笔写了一串数字。

张佳乐演戏演完全套,走到路口打了出租去黑市,下了车又闲逛许久确定耍掉尾巴才回警局,手一直没离开装着银行卡和纸条的口袋,他听到叶修低头写字时小声地说“今晚十一点半”,那这上面,一定是叶修的手机号。

【叶乐】特基拉日出(5)

感谢给我的消息区点小红点的小天使。


张佳乐日常在所里值班的一天,接到以前下属邹远的电话。

“张队,那个……我有个坏消息,您,做好心理准备。”

“都说了别叫我张队了,你就是太客气。怎么了?”

“一叶之秋队长,牺牲了。”

张佳乐无意识抚触茶杯的手指突然顿住,足足两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什么?”

“被冲锋枪击中致命,昨天夜里的事情……据嘉世支队的人说,他们告诉叶队这次任务凶险非常,当地有两边毒枭正在火拼,许多枪支狙击都藏在暗处。当时队里也提供了芳纶防弹衣,可是……”

“开什么玩笑,秘密办案穿防弹衣,不是等于告诉毒贩警察来了吗?”

“是,是。叶队当时,也是这么说的,他坚持没穿,才被冲锋枪击中致命的……”

“……我知道了。”张佳乐静静地听完邹远越来越小声的陈述,不再理会电话那端小心翼翼地叫着他的后辈径自挂了电话。一动不动地坐了几分钟,突然站起来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跟所里请了假。动作太猛大脑有些缺氧地发晕,张佳乐恍惚地买了票飞往H市。飞机起飞的声音里,张佳乐扭头盯着窗外急速掠过的高楼和云朵,觉得眼眶酸痛,他紧闭了眼告诉自己,不会的,不可能。

——不可能。

他是曾经当之无愧的“缉毒第一人”,他抓获的毒贩不计其数,他是唯一一个破了繁花血景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死在毒枭的手上。

张佳乐脚步不停地来到嘉世支队的门口,看着来往忙碌的人们突然卸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蹲身发愣。他想打电话给叶修,叫他出门接自己;也想抓个人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叶之秋一定没有死是不是。但是他什么都没做,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腿一个电话打给了冯总局。

“您好。我是冯宪君。”

“您好,冯总局。我是百花缭乱。”

“……一叶之秋的事情,我很抱歉。”

“这个消息属实吗?”

“死亡通知下来了,你要看看吗?……很遗憾,但是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把一叶之秋以性命暴露出的这窝毒贩彻底清扫,不留后患。”

“我不相信。他是不是假死去执行任务了?”

“……面对现实吧,百花缭乱。”冯总局挂了电话。

张佳乐没有注意到一般继续对着话筒语无伦次地念叨:“叶修不能当卧底,他说过梦话的,我听到过,他说,乐啊。”

说到最后两个字,张佳乐哽住了嗓子,把脸埋进手掌许久没有抬起头。

张佳乐在H市住了几天,没敢去叶修家里,随便找了家宾馆。

再后来,通知他说却邪的尸体在Q市找到了。大概是在扑向敌人的瞬间被击中,腹腔弹孔很深,血已经凝固发黑。

张佳乐站在墓前脱帽哀悼,想起却邪还是小奶狗的时候,叶修手把手亲自训练,严格地不许出一点点错,却邪低着头呜呜地叫。过些日子对毒品产生了初级条件反射、能快速辨识出毒品时又昂首挺胸的欠揍样子,简直和叶修一模一样,气得张佳乐叫了猎寻去咬它。

张佳乐微微侧头去看一边的猎寻,它耷拉着尾巴低着头,哀悼会结束了都不肯走,张佳乐叹口气蹲身抚摸,被猎寻呜呜地哀叫着蹭着手心,也感觉到悲哀一点点泛上来。他看了眼抱着吞日哭的苏沐橙,自己的眼眶干涩得哭不出来,只是所有的情绪都郁积在胸口,做什么事都觉得难受。

张佳乐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宾馆的,一路上脑子里像是打乱了顺序放映的以叶修为主角的电影。这些年一叶之秋输输赢赢,禁毒大队人才辈出,“缉毒第一人”这个称号早就没有人叫了。而这天夜晚张佳乐临睡前闭上眼,黑暗中总是浮现还在警校时,直播中年轻的叶修夺冠时那飞扬明亮的眼神。

第二天,张佳乐早早地来到军区医院体检,老医师认识他,关心地询问他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想回归缉毒大队。”

张佳乐想,叶修一定还活着,自己应该在并肩的岗位上等他回来。万一……自己也该继续他的工作,没道理身体好转还安居二线。

叶修,你一定要走得那么快,大不了我去追你。

【叶乐】特基拉日出(4)

我发现了,虐的我就写不长。


“你听说了吗?这次体检张队的身体素质又下降了,这样下去快要低于标准值了。”

“干我们这行的,压力大的太多了……”

“嘘——”

“张队。”“张队。”

张佳乐点点头路过,其实他大概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今年例行体检刚过,自己的报告到现在没有送过来,大概就是状态不正常被扣下了。最近这几天失眠也变得严重了,不过,这应该查不出来吧?

进了办公室就接到叶修的电话,开门见山地问:“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你一天到晚瞎担心什么呢。”

“你的体检报告在我这儿。”

“……不是,为什么在你那儿啊。我以为被老冯扣着呢。”

“我刚好在,问他要的。”

“啊……哦。哎呀没事啦,一个个的当多大事似的,大不了我去复查一下吧?”

“这几年的我都看了,指标越来越差,这样下去明年就不达标了。张佳乐,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你不适合缉毒?”

“……可能最近压力有点大吧,你别小题大做。”

“歇会儿吧,等什么时候好些了再回来。”

张佳乐后仰了身子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身体是有些不好,难得听叶修这么严肃的口气,想着先松松口好了。“那起码让我打完今年对战再说吧?没几个月了。”

叶修想了想不再多说什么,又扯开话题聊了些别的琐事才去值班。

后来挺久都没怎么联系,各自支队都有不少案子,整天往外跑。不过小案子不断大案子没有,几乎没什么人员伤亡就到了年底,自然和往常一样拉开了第七届全国缉毒大队武装对战演练的序幕。对战既能让各支队交流经验改进不足,也会影响来年的设备供给和警力部署,所以虽然对手是战友,但是大家从来都很认真地对待。

而今年的对战,和两年前一样,百花支队决赛时失利,冠军花落微草支队。张佳乐几乎是有些绝望地想,七年三亚,百花支队仿佛是被什么噩运缠身似的,繁花血景早已经成了绝响,自己可能真的无法给支队带来更好的成绩了。例行体检也状况百出,自己再这样下去,大概只会成为支队的拖累吧。

这次他是真的动了退居二线的念头。跟叶修说那话的时候,多半是托辞,而现在,张佳乐掏出手机停在通话界面,没有调出联系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出恋人的号码,每按一个数字就想着嘉世支队这次的成绩更不好,叶修多半也在焦头烂额,完整地按出13位电话号码以后颓然地摁灭了屏幕。

叶修确实是焦头烂额,嘉世支队内部矛盾很大,难以调和,怀疑有内鬼又苦于没有证据。结束了上面领导的谈话松了口气陷进了办公椅里,想起今天领奖台上张佳乐的神色,放不下心,拿着手机拨出他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掐断,没等他再拨对面飞快地回了个短信,就一句“我没事”。叶修觉得不对,又怕他和自己刚刚一样正在开会,想了想回了个“打我电话”。那天叶修的手机极少有地受到了关注,但是一直没有响起铃声。

第二天,叶修直接接到了百花缭乱因身体原因退居二线的通知,皱了皱眉头又打了电话过去。这次电话被接起,那边是似乎已经恢复活力的声音,“你不是担心我身体说让我退吗?我选的这地儿据说小偷挺多的,还能继续发光发热你就放心吧!”

叶修比谁都了解张佳乐,明白这人上次说着要退不过是个托辞,真正退得这么干脆的原因大概还是这个亚军。叶修有点后悔,前一天晚上要是多打几个电话跟他聊聊,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这愣神的时间,桌上的办公电话响起来,手机那头张佳乐也听到了,催着他去忙正经事儿就把电话挂了。叶修知道事已成定局也没再说什么,接起办公电话筹划着年终总结。

张佳乐松了口气,垂下手臂倒在床上。他几乎感谢起那个拨打叶修电话的人,觉得自己快要维持不下去那个轻松活力的假象。他甚至找了人请了一周的假,知道现在的状态连派出所值班的工作也应付不了。昨天晚上,他手忙脚乱地掐掉了叶修的来电,知道自己一开口一定会露馅。

等新的一年一开始吧,张佳乐裹着被子想,就当是花开花落,过去的都过去了,退居二线也得在二线干出点样子。

【叶乐】特基拉日出(2)


“发现目标人员C行踪,已发现手下两名。还未行动,请求支队支援!”

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孙哲平和张佳乐带着队员全副武装包围了毒枭C出现的会所,他们对视一眼率先后背相抵踹开了门,空无一人的房间也并不让人十分意外,一队人员没什么犹豫就从打开的窗户追了出去。眼前是一道小巷子,孙哲平和张佳乐各自带了几个人朝两个方向追去。
拐角处响起枪声,张佳乐瞬间匍匐在地打了个滚,借着墙壁的遮蔽端起枪回击,探头瞬间看清了C骑着摩托只身持枪,那两名手下也许是被干掉了也许是走散了,也有可能是埋伏在这巷子里。几个回合的枪响双方都没占到什么便宜,大约敌人想到一会儿包抄过来的警察会更多,开了摩托就要强行冲过去。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张佳乐也明白当下境地,加密了火力就要出身去挡。

听到一开始的枪响时,孙哲平陡地停下脚步,思索片刻从另一条小巷向枪声发出的地方包抄过去。一到地方就看到C驾着摩托捂着受伤的右臂冲出了张佳乐一批人的火力线。他当即端枪射击,在击中C使他脱力摔下摩托的时候,被失控的摩托撞向一边,没注意到躺倒在地的C挣扎着端起枪。

“小心——!”

听到张佳乐的叫喊和子弹破空之声,孙哲平只来得及移动端枪的手护住自己的心脏。钻心的疼痛传来,意识有些模糊,看到张佳乐缴了C手中的枪,听到不远处的警笛,孙哲平放心一般地闭上眼。

再清醒时还没睁眼就闻到一阵消毒水味,孙哲平意识到是在医院,放松了下意识绷紧的肌肉就想起身。这一动只觉得手指不太听使唤,睁眼才看到自己满手的绷带。一旁的张佳乐看到他醒了欣喜地迎上去,却在看到他望向手伤时泛上悲伤。

“大孙,医生说,你只有手伤比较严重,其他的都是小伤。手伤也不影响平时的生活,就是……持枪的准度可能控制不好。”

张佳乐说到最后,声音轻得像呼吸,但是孙哲平听到了。不能再持枪,他知道这对于一个缉毒警来说意味着什么。

“比起击中心脏好得多了。你看看你眼里血丝,几天没睡了,非要等干什么,我醒了不就有人叫你了。滚回去睡觉!”

孙哲平出奇的冷静,什么都没说只赶了张佳乐回去休息。张佳乐看着他与往常无异的语气略微放下心来,也确实守了很久,回去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张佳乐一觉醒来来到局里,就听说了孙哲平辞职、自己接任百花支队队长的消息。张佳乐隐隐意识到孙哲平可能会退居二线,但是没想到他会走得这么彻底,呆立了一秒翻出手机拨打孙哲平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张佳乐的手垂了下来,他开始悔恨为什么没有在孙哲平醒来的时候多跟他说说今后的安排,以为他的冷静是真的冷静,自己居然在搭档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回去睡觉了……

张佳乐陷入对自己的自责,冷不防手中手机震动,一个晃神掉在地上。好在位置不高,手机继续震动,张佳乐下意识以为是孙哲平,匆忙捡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是叶修,突然觉得有些委屈的情绪涌上来。

“你还好吗?”

“什么?”

“少装。”

“……”张佳乐知道消息已经在缉毒警中间传开,大队似乎着重表扬了百花支队,以轻伤数人的代价逮捕了通缉已久的毒枭C,紧接着端掉了C供出的数个贩毒据点。但是百花支队没有一点欢愉的气氛,这些荣誉,是他们的队长黯然离场换来的。“如果我当时能拦住敌人……”

“呵,别什么担子都往自己身上揽,嫌背的还不够重吗?”

张佳乐兀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却听那人接着说了一句话:“你不适合缉毒,张佳乐。”

等到从错愕中回过神,叶修已经挂了电话。张佳乐有些控制不住想大喊,质问他凭什么这么断定,心底却有个声音清楚地发声:他说的对。

看人的眼睛真毒,张佳乐想,可是就算知道换个人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却忍不住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仿佛这样,那个人就能回来。张佳乐从自责中回过神来,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回想了一下叶修所说不由得有些气恼,极其少有的一通电话就为了说他不适合缉毒吗?他有些赌气地把手机摔进面前的文件中,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状态比刚刚好了些。管他合不合适,已经做了就要做到最好,队中少了一个高手,自己就要变得更强。

第五届全国缉毒大队武装对战演练上,多数人都认为百花支队来不及适应失去落花狼籍的突发情况,张佳乐却带领队里的大家闯进决赛,虽然最后以一招之差惜败微草支队,也足以证明百花的实力,坚定了百花队员对夺取下一届冠军的信念。也只有百花支队的队员知道,他们的队长为了让他们适应孙哲平辞职,夜以继日地倾囊相授,单独培训每一位队员,在体能和训练上严格要求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怨言,不仅仅是因为期望支队的强大,更因为有队长给他们做表率,要求队员多跑一千米,张佳乐自己就多跑两千米。

他们配得上这个亚军,甚至配得上比亚军更好的。当然,没什么人会真的轻松,所有的冠军都是实至名归。

【叶乐】特基拉日出

缉毒paro。自娱自乐,打斗瞎写,大概bug一大把。慎。
其实我只是想发个糖。
日更。凑个224前一晚完结。
题目瞎起没点过几次……个人感觉是一款很张佳乐的鸡尾酒。
私设账号卡是化名,银武是,呃,缉毒犬的名字……
向所有缉毒警致敬。


“首届全国缉毒大队武装对战演练圆满结束,恭喜嘉世支队一叶之秋获得个人第一名!”

“第二届全国缉毒大队武装对战演练圆满结束,恭喜嘉世支队一叶之秋获得个人第一名!”

“第三届全国缉毒大队武装对战演练圆满结束,精彩的繁花血景惜败一叶之秋,恭喜嘉世支队获得第一名!”

“……靠!”第四届对战前的表彰大会上,前三年的记录被当作素材,一叶之秋自然又是最出风头的一个。百花缭乱作为繁花血景组合的一员,不免有一些愤懑。虽然去年落花狼籍和百花缭乱也赢得了不少荣誉,被外派执行重大任务的机会也增多了,不过最终还是败于“缉毒第一人”之手,没能阻止嘉世支队三连冠。缉毒警察不能以真名表彰,连穿上警服的机会都很少。百花缭乱走神地想,一叶之秋……叫什么呢?

一叶之秋从来不在公众面前露面,就连别的支队成员也少有见过“缉毒第一人”面孔的。针对他的采访全部都在电话中进行,而这次,听说一叶之秋出任务去了,采访由支队他人代劳。

“能介绍一下毒贩通常都是怎么运输毒品的吗?”

“嗯。千奇百怪的手法。比如藏在轮胎里,和糖粉混合着运输,还有人体藏毒。法律规定未成年人和孕期妇女不适用死刑,所以,有的贩毒分子就故意找一些偏远山区的孕妇,有的还带着小孩,用钱诱骗她们,用避孕套或塑料袋装着毒品,让她们吞到肚子里,进行人体藏毒。

“其实我们对那些人体藏毒的孕妇是有些同情的,她们文化素质不高,不了解毒品的危害,家里也穷。她们带的干粮,都是没什么营养的东西,几个红薯或者低档的面团。她们运毒过程中,坐车时间长、包装不好,毒品容易在身体里泄露,会迅速致死,一尸两命。我见过有两个孕妇坐在班车上中毒了,口吐白沫,马上送医院灌肠、吊盐水排毒。甚至有些人坐着坐着,就死在半路。特别残忍。

“甚至还有人网上贩毒。相册里面全部都是甲基苯丙铵〔冰毒〕,还细分到各种成色。在它的资料里面,每天更换着不同的几组数字,可能是快递单号,我们推测是一伙假装贩卖冷冻鱼的毒贩,把毒品包装好塞进鱼肚子,再冰冻成大块整冰,邮寄到各地的。”

“那通常都是怎么发现的呢?”

“一叶之秋特别敏锐,有一次,禁毒大队接到线索,有一伙人在边境进行毒品交易。线索的信息模糊,我们就去先摸清对方的情况。在那个渡口巡逻的时候,来了辆皮卡车,车上的人戴着白手套,把一箱箱的活性炭抬上车。一叶之秋叫我们盯着那边,后来才跟我们解释说,抬货戴那么新的白手套,肯定有问题。因为通常情况下,如果搬货的手要接触箱里的活性炭,手套不可能保持全新的白色;如果只搬箱子不接触货物,就不存在手脏的问题,也没必要用全新的手套。他认为戴手套是为了避免在毒品上留下指纹。果然。”

毫无营养的会议,百花缭乱昏昏欲睡地想。他抬头看了看台上喋喋不休的主持人,还是没忍住偷跑到洗手间开个小差。刚好一个隔间打开,涌出来浓浓的烟味。百花缭乱皱着眉微微偏了偏头,虽然一向不喜香烟的味道还是保持了最基本的礼貌,只一心想着这人快点走过去,能抬手扇扇面前的烟味。

眼前这个人却不遂他的心愿,用略带沙哑的烟嗓问道:“百花的?”

百花缭乱有些错愕地抬眼,发现这人视线扫过他的肩章恍然,礼尚往来般也去看对方的肩章。这一看就有些不可置信地去看对方的脸,那人晃晃悠悠吐了个并不存在的烟圈:“别看了,就是我。”

半年前决赛时的那张脸慢慢与面前之人重合。“你不是执行任务去了吗?”

“陶哥说这次电话采访不合适,我又不露面,干脆说出任务好了。”

……这也能随便说的吗?百花缭乱难得地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你是百花缭乱吧?”

“听着怪别扭的。张佳乐。”

“……你这是坦诚还是傻。叶秋……不,叶修。”

“你才傻,自己名字都记不得啊。”

“很久不用了。”叶修笑了笑,定定地看向张佳乐。“会议很无聊,对吧?”

张佳乐不是很想附和他,白了他一眼摊了摊手道:“缉毒第一人当然听惯了褒奖咯。”

“羡慕就直说啊。”

“滚!”

叶修耸耸肩不在意地滚了,张佳乐暗自咬咬牙洗了把脸,回到表彰大会的位子上。

第四届对战上,嘉世支队出乎意料地派出一个俏丽的女警。在观众席中“警花啊”的感叹中狙击了好几个快要近一叶之秋身的对手。对方无奈地拍掉被特制子弹击中留下的痕迹,带了一点对美女警官的钦佩下场。

然而,这次的冠军却不是嘉世支队。大漠孤烟领导的霸图支队终究没让嘉世四连冠,张佳乐看到叶修站在亚军的领奖台上,有些感慨。不过他可来不及替叶修操心,这次百花支队表现得不好,回去得好好琢磨琢磨。

赛后退场的时候,张佳乐听一个八卦观众说,这位叫沐雨橙风的狙击手是叶修的女朋友,似乎见过家长快要订婚了。张佳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恍惚了一下,连落花狼藉叫他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归队的路上,张佳乐眼前还一直晃着叶修和那警花并肩战斗的画面。回到住处感到十分疲累,鬼使神差地开了瓶酒。恍惚想起自己还是个应届警校毕业生的时候,难得因为首届对战暂停训练,整个班端正地坐在教室里,几十双眼睛牢牢盯住电视中缉毒前辈们的打斗动作,年轻的身躯沸腾着热血,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前去比试一番。那个时候开始,张佳乐就想,明年分配到队里,自己一定也要参加这样的盛事,这才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从个人赛到团队赛,一场决赛看下来,张佳乐终于松了松捏得紧紧的拳头,才发现后背的训练服都被汗水浸湿了。盯着站在领奖台上对着镜头敬礼的冠军一叶之秋,一直名列学校首位的张佳乐带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思忖着一定要打败他。

等到第二年毕业到了支队,与同区落花狼藉进步很快,被任命为正副队长。落花狼籍在和他比试了一番后难得露出了赏识的笑:“我叫孙哲平,你以后就是我的副队了。”

到了队里,见识到更高水平的战斗与体能,张佳乐渐渐收起自己的棱角潜心磨砺,用一年的时间和孙哲平磨合出杀伤力惊人的繁花血景。

那次外出任务,百花支队以两人突破毒枭外层防御,且所有嫌疑人无一人死亡,全部被子弹射中手脚丧失行动能力被生擒。虽不是大案,但是毕竟是对抗持枪毒贩,全队上下无一人伤亡对于新任正副队长来说已是不易,中央冯总局特意下达通告文书以示嘉奖。

张佳乐盯着文书看了一遍又一遍,想着这一年进步这么大,终于有与一叶之秋一战的机会了吧?

第三届对战上,百花大队以繁花血景打进决赛,一样娴熟的配合却被一叶之秋用短刃抵住脖颈。张佳乐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仔仔细细检查了一叶之秋的衣服,确实没有找到特质子弹留下的痕迹。一叶之秋收起短刃擦了擦额头的微汗,说了一句令张佳乐和孙哲平十分难忘的话:“一套打法用个几遍就够了,往几十遍上用,烦不烦啊?”

坐得近的局长席和前排的各支队队长大概都听到了这一句嘲讽,全场寂静了两秒。主持唯恐百花二人发难匆忙上台,致谢了三位警官把他们送下台。输了就是输了,张佳乐倒是真的不会被一句垃圾话激得动手,其实他也知道这套打法如果一成不变也会有被看穿的一天,忿忿地骂了一声转而思索多变的方法去了。

张佳乐握着酒瓶倚在窗口回神。大概自己真的是老了,都开始回忆过去了。

叶修。张佳乐想,名字还蛮好听的。

今日听闻他有女朋友的时候,内心没来由地一堵,类似被人掐住脖子阻断呼吸的感觉。一直心心念念叶修的强,慢慢地变成一种追求和执念,一点点发酵变质,再打开的时候,原来已经变成了一种喜欢了吗?活了二十多年,不是没有给自己明示暗示的小姑娘,没一个有感觉的原因……原来是因为自己的性向啊。张佳乐有些烦躁地把自己的长发抓到脑后,自暴自弃地遮住了眼睛。他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和他登对得很,自己不和他在一个支队,怕是没有那样并肩战斗的机会了吧。

大半瓶白酒下肚,张佳乐醉醺醺地倒在床上,从太阳还没落山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

一觉睡醒,张佳乐一边揉着太阳穴缓解宿醉的头疼一边想,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下一届对战,叶修你等着,我就不信还会被你打败!